“啊!”我哥吓得把手电筒一扔,转身就跑。
“快!快把他捆起来!”我爸大喊,顺手抄起旁边的铁锹。
全家乱作一团,好不容易才用渔网把侄子罩住,按在地上。
侄子力大无穷,拼命挣扎,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声,不似人声。
他的皮肤一碰就破,粘液沾在渔网上,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化工甜味。
嫂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的儿啊!你这是怎么了啊!”
我妈醒过来,看见孙子被捆着,又是一顿哭天抢地。
“快去请阿婆!快去啊!”
我哥连滚带爬地跑出去,没过多久就把阿婆拉来了。
阿婆进院一闻这味儿,眉头就皱了起来:“好重的煞气!”
她看见被捆在地上的侄子,也是吓了一跳。
“这是被河里的脏东西缠上了!那太岁是河神的贡品,你们凡人吃了,河神发怒了!”
我妈一听,扑通就跪下了:“神婆救命啊!只要能救大宝,花多少钱都行!”
阿婆眼珠子一转:“这事儿棘手,得用猛药。”
她让人准备了柳条沾盐水,说是要打鬼。
我爸我哥把还在嘶吼的侄子按在凳子上,阿婆抄起柳条就抽。
“啪!啪!”
每一鞭子下去,侄子身上就皮开肉绽,那透明的皮肤像果冻一样碎裂脱落。
侄子疼得浑身抽搐,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嫂子看不下去了,想去拦:“别打了!孩子都要被打死了!”
我妈死死拉住她:“别动!这是在救命!打的是鬼,不是大宝!”
阿婆抽得满头大汗,嘴里念念有词:“妖魔鬼怪快离开!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”
抽了足足有半个小时,侄子终于不动了,也没声了。
阿婆喘着粗气停下手:“行了,脏东西被打跑了,等孩子醒了就好了。”
我爸赶紧塞给阿婆一个大红包:“谢谢神婆!谢谢神婆!”
看着遍体鳞伤、如同烂肉一般的侄子,嫂子哭晕在地上。
我走近看了一眼,侄子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身上那些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粉红色的泡沫液体。
这是严重的化学腐蚀加上外伤,这孩子,活不过今晚了。
可笑的是,这一家人还以为这是驱邪成功,正忙着给阿婆烧香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