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轻轻关上。
池砚洲转过身,声音疲惫:
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“年不跨了,回家吧。”
我想去拉池砚洲的手,却被他躲掉了。
车驶过人潮,窗外一对对情侣相拥着等待零点钟声。
而我和池砚洲之间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快到家时,我轻声问:
“为什么你非要选择在那个餐厅跨年。”
池砚洲才想起来什么似的,揉了揉眉心说:
“蓁蓁前段时间肠胃炎,只吃得下他们家的东西,我就做主把包厢送给她了。”
“没和你说,也是怕你想多了要闹。”
“适可而止吧,蓁蓁已经退到这一步了。”
我轻轻笑了,眼泪却猝不及防涌上来。
真的是我多想吗?
密码锁发出欢快的“嘀嘀”声,门开了。
玄关的地垫上,沈蓁蓁带来的拖鞋躺在地上。
一蓝一粉,是她和池砚洲专属的“兄弟款”。
客厅茶几上是她选的香薰,厨房贴着她的手写便签,连卧室的床垫都是她挑的助眠材质。
我恍然发觉,这个家的每一寸空气里都漂浮着沈蓁蓁的痕迹。
而这些,都在池砚洲的默许和纵容下。
心里有一些东西,悄悄碎了。
浴室水声陆陆续续响起了半小时。
可池砚洲向来是个速战速决的人,洗澡从不超过五分钟。
他的手机隔着磨砂玻璃发着亮光,和谁聊天,不言而喻。
此时,朋友发来跨年烟花的视频:
“小希,新年快乐!和洲哥是不是在‘深入交流’啊?”
我看着那行调侃,指尖冰凉。
浴室门终于开了,池砚洲擦着头发走出来,声音紧绷:
“怎么回事?……哪家医院?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。
“池砚洲,你去哪?”
我站起来,声音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