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掉脸上的眼泪,站起身。
环顾这个豪华的客厅。
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易。
从今往后,我也不必记得你们这对父母。
我拿出手机,点开货拉拉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选择了最大的厢式货车,备注:需要多名搬运工人,大型家具较多。
下单,支付。
因为我加了钱,不到二十分钟,一辆蓝色大货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。
车上下来三个穿着工装的男人。
“是您叫的车?要搬东西?”为首的师傅看了看我,又看了眼气派的别墅,有些迟疑。
“对,全部搬空。”
“能搬走的家具、电器、装饰品、全部搬走。搬到……”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,“搬到城东的大型仓库,我已经租好了。”
“全部?”师傅瞪大了眼睛。
“全部。”我斩钉截铁,“按件计费,搬的越多,费用越高。现在开始吧。”
我指挥着他们,首先冲向主卧。
雕花大衣柜里一堆名牌包包,妹妹昂贵的化妆品,爸爸高档的手表……
一点一滴,全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忆,
没有半点我存在的痕迹。
我讽刺地笑了。
看着工人们把原本充盈的丰满的空间一点点变空,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和墙壁,我顿感神清气爽。
我拿出手机,登入手机银行,将那几张绑定了副卡,一直给家里转钱的账户,全部冻结、注销。
那些每个月自动划转的五千元,从此不会再有。
然后,我点开微信,给爸妈发去:
“拆迁款130万,加上我五年打工的30万,一共160万,去掉我今天搬走的,剩下的,我会用我的方式拿回来。从此以后,我和你们恩断义绝。”
点击发送。
几乎是同时,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屏幕上跳跃着“妈妈”“爸爸”“陈妮”的来电显示。
我面无表情的一个一个拉黑。
带着一车的奢侈品,离开了只剩毛坯的别墅。
另一边。
市中心的顶级摄影工作室里,暖光灯柔和,背景温馨。
“来,一家三口再靠近一点,爸爸笑一笑,对,妈妈搂着女儿,好,完美!”
摄影师捕捉着镜头前幸福美满的画面。
陈妮穿着华丽礼服,依偎在父母中间,笑容甜美。
父母也穿着得体的服装,脸上是满足和骄傲。
他们拍了中式团圆、西式典雅、还有俏皮可爱的全家福,每一套造型都价格不菲。
“今天拍得真好看,妮妮就是上镜。”妈妈翻看着相机里的预览图,爱不释手。
“那当然,我女儿随我。”爸爸难得幽默,逗得陈妮咯咯直笑。
他们规划着要把哪些照片放大挂在别墅的客厅、楼梯转角,甚至讨论着要不要做一本豪华相册。
带着拍摄后的愉悦和疲惫,他们开车回家。
“今天可把妮妮累坏了,回家妈妈给你炖燕窝。”妈妈心疼地搂着女儿。
“谢谢妈妈!姐姐一个人在家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……”陈妮故意提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唆。
“提她做什么,扫兴。”爸爸皱了皱眉,“还敢发短信说要和我们断亲!让她自己冷静冷静,那么大个人了,一点不懂事。”
“她不会真的拆我们的房子吧。”妹妹有些担忧。
“怎么可能?她没这个胆子。”妈妈不以为意。
车子驶入别墅区,远远看到自家房子的轮廓,爸爸还笑着说:“看,灯都没开,估计是知道自己理亏,躲房间去了。”
然而,当车灯照亮别墅正面时,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