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一愣,缓缓转头。
这才看到林夏就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我们。
林夏上前两步,亲密地挽住季然:
“老公,我和爸妈一直在等你。”
而后才像是才发现我般,惊讶地瞪大眼睛:
“姐姐?!”
“姐姐你这些年去哪儿了?你知不知道我和爸妈都很想你。”
“当年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,你跟我们回家吧。”
林夏眼圈泛红,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。
陪在她身侧的还有林父和林母。
七年未见。
林父林母的变化很大。
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眼角下都是细纹,原本茂密葱郁的黑发如今鬓角斑白。
林父眼圈泛红。
林母情绪激动,眼睛“唰”的一下就红了,潸然泪下。
相对林父林母的激动,我神色未变。
客气地向林父林母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欲走。
“浅浅!”
见我要走,林母快步朝我走来,想要拉住我。
却被我轻轻躲过。
林母一怔,手就那么尴尬地僵在半空。
“浅浅,你还在怪我们是不是?”
林母泪眼婆娑,表情受伤。
林父扶住林母摇摇欲坠的身体:
“事情都过去多久了,你竟然还没释怀?”
“这些年我们一直记挂着你,就算你再恨我们,可血缘亲情断不了,说到底我们也还是一家人。”
“林先生说笑了,我们无亲无故,我为何要恨你们?”
当初我离开时,留下了一封断亲书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我,林清浅,自愿与林家断绝亲缘关系。
林父呼吸一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再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林母更是泪流满面,神色哀戚。
“姐姐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好,爱上不该爱的人。你要怨要恨,都冲着我来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把然哥还给你。只求你不要再恨爸爸妈妈,更别再说这些伤人的话刺痛他们的心好不好?”
林夏哭着就要给我下跪。
我面无表情。
在我看来,她不是真心悔悟。
不过是在惺惺作态。
果然,林夏一边跪一边眼角余光还在偷瞄着身边几人的反应。
就在林夏即将跪下去时,被林母心疼地一把扶起。
“夏夏,你在说什么傻话?别忘了,你肚子里还有孩子。”
我笑了。
你看,他们口口声声想我念我。
可真到了关键时刻,他们心底的天平永远还是偏向林夏那一边。
但我却一点也不觉伤心难过。
毕竟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。
对林父林母,我早就不报任何期待了。
“我还要上班,就不奉陪了!”
我对着几人微微颔首,留下神色怅然的几人转身离开。
转身的那一霎,我没有错过林夏眼底转瞬即逝的嫉恨和怨毒。
临近下班时,我叫到最后一位病人。
没想到,推门进来的是林夏。
说实话,林夏出现在这里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
只是没想到林夏还真沉不住气。
才一天不到,就坐不住了。
林夏在我对面坐下,却不说话,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我。
“请问哪里不舒服?”
我语气平静,仿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人。
早上匆忙一撇,我没有仔细看她。
现在才发现,林夏比起七年前,变化也很大。
可能是怀孕的关系,林夏较七年前明显丰腴许多。
原本清汤寡水的小白花,如今浑身上下珠光宝气,贵气十足。
可即便如此,依旧掩盖不住她眼角的疲惫和心累。
看来没了我这颗眼中钉,林夏的日子也没有如我所想那般安稳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