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事,她向文工团提交了去莫斯科交流学习的机会,为期三年。
等这两件事情办下来,她会立刻离开秦峰,离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。
公交车摇摇晃晃靠了站。
一路上,秦峰几次试图跟林清涟交流,都被她冷淡打断。
一到家,林清涟便径直回了房间。
秦峰伸出去的手再次落了空,一股烦躁涌上心头,他的视线在屋内扫过,却猛地顿住。
角落里,他一周前离家时匆匆换下的脏衣服还放在原地,喝过的水杯、随手放下的剃须刀都没有清洗,而所有属于林清涟的物件都干净整洁,和他的散落形成鲜明对比。
像是……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无名的怒火席卷而来,秦峰推开卧室门,却看到墙面上,林清涟总是擦得纤尘不染的婚纱照,如今只剩相框。
秦峰的心猛地一跳:“结婚照呢?”
看到林清涟依旧淡漠的眉眼,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:“你在跟我闹脾气?清涟,你不是小孩子了,有事说事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没有置气,”林清涟依旧平静:“秦峰,我累了,我们的婚姻——”
到此为止。
未尽的话,被掩盖在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里。
秦峰走到座机旁边接起,那头是许向澜一如既往着急的声音:“师傅快来,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,事情紧急——”
林清涟平静收回视线,三秒后,秦峰挂断电话,匆匆拿起帽子戴上。
走出家门前,他忽然顿住,转头看向林清涟:“累了就好好休息。等过段时间,我休假陪你。”
林清涟没有回头。
秦峰离开后,她继续清理家里的物品。
曾经缠着秦峰去拍的照片,他外出公干时寄回来报平安的信件,他随手送她的银杏叶,全部整理出来。
两个小时后,林清涟发现秦峰落在家里的配枪。
她把枪送到公 安局,推开秦峰休息室时,却发现秦峰和许向澜两人倚在沙发上睡着,许向澜靠在秦峰怀里,手脚都缠在他身上。
听到的推门声的两人立刻惊醒,秦峰看到林清涟时,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“清涟你别误会,我们讨论案子,不小心睡着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清涟把枪放在桌子上,转身就走。
秦峰看着她的背影一怔,以往她只要看到他和许向澜走得稍微近点,就算当下不会跟他闹,也会红着眼眶露出委屈的神色。
可今天的她,格外冷静,冷静到让他心脏发紧。
秦峰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,他低头审视着她,声音压抑着不安:“你为什么不生气?”
林清涟笑了:“你们是战友,是兄弟情,我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