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觉不到愤怒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。
原来,我是那个唯一的傻子。
我借口要去山上看看,避开了老支书。
转身走到无人的角落,我拨通了许曼的电话。
许曼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业界有名的离婚律师。
“喂,昭昭?怎么了?”
“曼曼,”我声音出奇的冷静,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财产分割清楚,我会发给你清单。”
电话那头爆发出一声尖叫:“你要离婚?”
许曼知道我们的那些事,她一直对我选择原谅恨铁不成钢。
“江雨墨可能还活着。”
许曼被我这句话吓到:“什么?!你看到她了?”
“我正准备去确认一眼。”我抬头看向山中蜿蜒的小路,“如果我给你回电话,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。”
“如果我没回,我需要尽快拿到离婚协议。”
许曼答应得干脆:“没问题!”
我挂了电话。
山路很难走,刚下过雨,湿滑泥泞。
每走一步,鞋子上就沾满沉重的黄泥,像极了这段令我窒息的婚姻。
快到山顶的时候,我有些喘不上气。
前面就是江雨墨爷爷的坟地。
还没看到人,我就听到了声音。
那个声音,我听了整整十多年。
在枕边,在耳畔,在无数个日日夜夜。
“小心点,路滑。”
顾言州的声音,带着我熟悉的宠溺,他对我也是这样呵护。
“言州哥,谢谢你陪我来。”
女人的声音清脆娇软,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,“要是让林昭姐知道了,她会不会生气啊?”
我停下脚步,躲在一棵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