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他怀里,心里一片荒芜。
“对了,”顾言州吻了吻我的发顶,语气自然,“清明节我有公事,要去一趟临市,可能回不来陪你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一个展会,很快就回来。”
我查过他的行程表,那天根本没有任何展会。
他在说谎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江雨墨每年清明节,都要回山村里祭拜她的爷爷。
我欣赏她的孝顺,所以每年清明,我都会开车带她回去祭拜。
顾言州当初还埋怨我:“她都这么大了,可以坐公交回去,老婆,你多陪陪我。”
后来,他为了和我多待一会儿,不得不和我一起送江雨墨。
再到后来,我忙的情况下,他主动承担起送江雨墨回村祭拜的角色。
他们的交集,就是从这种日渐相处发出萌芽。
他不仅教她工作,还教她怎么穿衣,怎么品酒,甚至……怎么爱人。
我想,我应该去那座坟前看看了。
看看我的婚姻,是不是早就成了一具空壳。
清明节那天,天阴沉沉的,飘着细雨。
我给家里人打了电话,说今年就不去吃饭了。
顾言州也如约“出差”。
我开着车,驶向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山区。
进山后的路况很差,泥泞不堪。
我想起八年前,第一次带江雨墨出来的时候。
那时顾言州坐在副驾驶,一脸不耐。
“林昭,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他那时的冷漠是真实的。
我那时还觉得他冷血,和他大吵了一架。
我说:“人心都是肉长的,我对她好,她会知道的。”
现在看来,顾言州才是那个看透人性的人。
只是讽刺的是,看透人性的他,最后却成了那个主动跳进陷阱的人。
他当初有多讨厌江雨墨,后来就有多迷恋她。
他一向视商业利益高于一切,却为了江雨墨在酒局上受的一句轻慢玩笑,当场泼了投资人一脸酒,哪怕为此损失上千万的项目也毫不在意。
他向来最重仪态,觉得当众亲昵是轻浮的表现,却能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区,毫无顾忌地单膝跪地,替江雨墨系紧松开的鞋带。
我不止一次问过自己,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