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厕所里大吐特吐。
眼神所有的色彩都好像被浓雾掩盖,一片灰蒙蒙的。
我从学校跑了出去,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但我想要逃离。
直到我跑到力竭,晕了过去。
再次睁开眼睛,我已经在医院里了。
爸妈就在我的床边,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看到我醒来,妈妈隔着被子打我的手臂。
“你疯了啊,你跑什么跑,万一你死了,爸妈该怎么办。”
说着说着,她又哭了,爸爸皱着眉,一脸担心。
其实有时候,我宁愿他们不爱我,
可偏偏,
他们会给我买玩具,报补习班,带我去旅游,不留余力地托举我。
爸爸虽然脾气暴躁,但从未动手打过我。
妈妈会照顾我,给我洗衣做饭,生怕我饿着冻着。
他们就我这一个孩子,用他们自己的方式,养育着我。
我一边体会着他们的爱,一边被尖锐的语言刺痛,被无尽的期望压垮。
他们对我来说,如同冬日里湿透的棉袄,穿上冷,脱下也冷。
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方式。
我闭了闭眼,打算跟他们谈谈。
“妈,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在学校群里说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,随后又摆出我最熟悉的那种神色。
“好啊,我说你怎么上学好好地要跑出去,原来是在报复我。”
“我让你同学和老师多关心你有错吗?”
“我一把年纪在群里低三下四地求人,我是为了谁?”
我阖上了双眼,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妈妈一边哭,一边诉说养我那么多年有多不容易。
或许,只有我死了,才能远离这种痛苦。
等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,我偷偷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。
躲到了厕所里。